双向审判

审判长廊的灯光冷得像冰。Sans站在那道光柱前，双手插在兜里，左眼空洞无光，右眼漆黑一片。他面前站着的是LJJ——一个决心坚定的人类，已经杀死了无数怪物。

“我等这一天很久了，kid。”Sans的声音低哑，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他的笑容依然挂在那里，但谁都看得出来那不是友善的表情。

LJJ没有说话。手中的真刀滴落着灰尘，那是最后一个怪物的遗骸。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Sans那只燃烧着蓝光的眼睛。

“你知道，我一直希望你不会走到这一步。”Sans缓缓抽出左手的骨头，“但看来……你根本没在听。”

第一击来得毫无预兆。蓝色骨头从四面八方射来，LJJ侧身躲过，但第二波紧跟着封死了退路。他不得不翻滚到左侧，衣摆被划开一道口子。

Sans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重力场突然展开，LJJ感觉自己被压向地面。他咬紧牙关，凭借着10级的决心硬是顶着重力向前冲了一步。

“你很强。”Sans的声音在战场中回荡，“但你杀了他们，每一个都杀了。你知道他们最后是什么感受吗？”

又是一波弹幕。这次是混合着白色和蓝色的骨头，夹杂着像星星一样的Gaster Blaster。LJJ连续跳跃，用真刀挡开几枚骨头，但一枚追踪弹击中了他的肩膀。鲜血飞溅。

“我给了你无数次机会。”Sans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愤怒，“Papyrus，他那么信任你。Undyne，她拼死守护。Alphys，她帮你那么多忙。你全都杀了，就像踩死虫子一样。”

LJJ没有回答。他抹去嘴角的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但很快又被决心覆盖。

“你知道吗，kid，”Sans甩出更多骨头，“每一次你重置，我都记得。你以为你能抹掉一切？那些记忆还在，在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头，“我全都记得。”

重力场再次增强。LJJ被迫跪下，膝盖撞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Sans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LJJ抬起头。他第一次开口，声音沙哑而平静：“你审判我，因为我的选择。但你的选择呢？你总是站在旁边看，什么都不做，直到最后才出来。你审判所有人，但你从来没拯救过谁。”

Sans的笑容僵住了。蓝光在眼中狂涌，他猛地抬手指向LJJ：“你懂什么？我试过！我试过保护他们！但每一次，每一次你都把他们撕碎！你以为我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为了好玩吗？！”

他怒吼着，瞬间召唤出大量的Gaster Blaster，整个法庭被骷髅巨兽的咆哮淹没。LJJ翻身跃起，真刀划出一道弧线，切开了一束光束。他冲向Sans，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残影。

刀与骨刺交锋。火花四溅。LJJ的力量压过Sans的魔法，一步步将他逼退。Sans的左眼越来越暗，右眼几乎变成黑洞。

“你也会死。”LJJ说，“就像他们一样。”

“也许。”Sans突然笑了，那笑容带着绝望和解脱，“但至少，我会让你记住这一刻。”

他猛地爆发，一道巨大的重力波将LJJ击飞。同时，Sans的身体开始闪烁——他在透支自己的灵魂。最后的攻击：无数骨头从地面升起，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牢笼，而正中央，一个巨大的Gaster Blaster蓄力完成。

“为了怪物们的希望，我不能再让你前进了。”

LJJ站定，握紧真刀。他的决心燃烧到极致，灵魂上的伤痕开始愈合。他看着那道光束，看着Sans几乎透明的身影。

“那就一起结束吧。”

他们同时冲向对方。光束与刀锋在法庭正中央碰撞，发出耀眼的白光。地面碎裂，墙壁崩塌，一切都淹没在光芒中。

当光芒散去，审判长廊只剩下一个身影。Sans躺在地上，衣服破碎，眼睛完全漆黑，但嘴角还残留着一丝笑意。他失败了。

LJJ站在他面前，浑身是伤，但依然站着。他低头看着Sans，眼中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沉默良久，他轻声说：“你本可以逃走。”

“逃？”Sans咳嗽着，灰尘从嘴角渗出，“逃去哪里？……我……已经无家可归了。”

“我也不会重置了。”LJJ说，“这就是结局。”

Sans闭上眼睛。他的灵魂开始化成灰烬，飘散在空中。就在最后一刻，他轻笑了一下：“……你赢了，kid。但这场审判……我们都输了。”

LJJ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灰烬落下。然后他转过身，走向那个通向地面的门。地底世界已经空无一物。

他打开了门，光洒进来。但他没有立刻走出去。他站在门槛上，回头看了一眼这片废墟。

“是的，”他喃喃自语，“我们都输了。”

然后他迈步，走进了地面世界的阳光里。但灵魂深处，那个审判席永远空置，而Sans的笑容和那些灰烬，将跟随他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