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的星光

凌晨两点的公司大楼安静得只剩下走廊尽头练习室隐约的音乐声。智雅靠在墙边，汗水浸湿的刘海贴在额头上，她盯着镜子中疲惫的自己，第无数次调整着舞步。隔壁房间的灯也亮着，透过门缝漏出一线光。她知道那是李羲承，最近总在这个时间遇见他。

又一次重复动作时，她绊到了自己的脚，整个人摔在地板上。膝盖传来钝痛，她却不想动，只是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发呆。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了。

“你还好吗？”

李羲承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瓶水，眼神里带着担忧。他穿着宽松的黑色T恤，头发有些乱，显然也练了很久。智雅慌忙坐起来，勉强笑了笑：“没事，只是有点累。”

他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然后在旁边坐下。沉默了几秒，他低声说：“我也经常这样摔倒。有时候觉得怎么都做不好，但休息一下再试，总会好一点的。”

智雅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有点凉，顺着喉咙滑下去，似乎带走了胸口一点郁结。她转头看他，发现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很亮，带着一种认真又温柔的神色。

“你今天练到很晚，”她说，“明天不是还有月度评价吗？”

“嗯，所以想再练一会儿。”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你也是吧？副歌部分其实你已经跳得很好了，我昨天偷看过你的练习。”

智雅愣了一下，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瓶的瓶身：“可是还是不够好……我怕拖累团队。”

“不会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知道吗？我每次看到你练习的样子，就觉得……很受鼓舞。你总是那么认真，即使摔倒也会立刻站起来。所以我也要更努力才行。”

智雅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一刻，练习室里的音乐声仿佛变远了，只剩下彼此轻微的呼吸声。她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不是想哭，而是那种被理解的感觉像温水一样漫过心口。

“谢谢你，羲承。”她轻声说。

他摇摇头，站起来，向她伸出手：“起来吧，再练一遍副歌部分？我们一起。”

智雅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温热而有力，把她从地上拉起来。然后他走到音响前，重新播放了那首他们都很熟悉的曲子。

音乐响起时，他们站在镜墙前，从镜子里看着彼此。智雅深吸一口气，开始动作。李羲承就在她旁边，他们跳着同样的舞步，节奏完全同步。在一个转身的瞬间，他们的视线在镜中相遇，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她心里漾开了层层涟漪。

练了三遍之后，两个人终于都累得坐在地上。音乐停了，只剩下窗外的夜色和远处偶尔经过的车辆声。

“我们出道后会是什么样子呢？”智雅忽然问，声音里带着憧憬和一丝不确定。

李羲承想了想，认真地说：“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我们。我们会在很大的舞台上表演，台下有粉丝举着我们的灯牌。那时候，我们再回头看现在这些辛苦的夜晚，会觉得一切都值得。”

智雅转头看他，他侧脸的线条在微光中显得很柔和，但语气却那么笃定。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是在练习室，他一个人对着镜子反复练习一个表情，那种专注让她印象深刻。

“你相信吗？”她问。

“相信什么？”

“相信我们能走到那一步。”

他转过头，直视着她的眼睛：“我相信。而且……我希望那时候我们还在彼此身边。”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秒。智雅的心跳声大得自己都能听见。她垂下眼帘，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嗯，我也是。”

他们又坐了一会儿，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李羲承起身说：“回去吧，该休息了。明天……不，今天下午还有练习。”

走出公司大楼时，清晨的风带着凉意。智雅裹紧了外套，李羲承走在她旁边，脚步放得很慢，好像故意配合她的步伐。到了路口分别时，他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放在她手心。

是一颗糖，草莓味的。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训练时补充能量用的，给你一颗。早上吃甜的东西心情会好。”

智雅握紧那颗糖，感觉它带着他的体温。她抬起头，笑着说：“谢谢。那我们晚上见？”

“嗯，晚上见。”

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见他还站在原地目送她。晨光勾勒出他的轮廓，像一幅画。她挥了挥手，他笑了，那笑容在清晨的光里格外明亮。

后来有一天，当他们在巨大的演唱会上，面对着数万根荧光棒时，智雅在唱完一首歌的间隙转头看向身边的李羲承。他恰好也看过来，眼神交汇的瞬间，他们都想起了那个在练习室里彼此鼓励的夜晚。

“还记得吗？”她在掌声中轻声说。

他笑着点头，凑近她耳边回答：“记得。我们做到了。”

那一刻，舞台的星光落在了他身上，也落在她心里。而她知道，这不会是故事的结局，因为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