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油啤酒之约

霍格沃茨的冬天总是来得特别早。十一月的第一个周末，城堡外的草地上就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而城堡内的走廊里，学生们已经开始兴奋地讨论着即将到来的霍格莫德周末。

卡珊德拉·威尔金斯坐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壁炉旁，手里捧着一本《魔药高级制备》，但她的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窗外。她其实并不是真的想看书，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打发这个漫长的下午。她的室友们有的去了图书馆，有的在练习魁地奇，而她——好吧，她只是有点懒散。

“卡珊德拉？”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她抬起头，发现塞德里克·迪戈里正微笑着看着她。他穿着赫奇帕奇的校服，领带松松地系着，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阳光从高窗洒进来，落在他浅棕色的头发上，让她觉得有点晃眼。

“哦，塞德里克，”她连忙坐直身子，“有什么事吗？”

“我在找莉莉安，想问她借一下魔药课的笔记，不过她好像不在。”塞德里克说着，在她对面的扶手椅上坐下来，“你在看什么书？”

“魔药课的书，”卡珊德拉把封面展示给他看，“我在预习下星期的材料，不过说实话，有点看不进去。”

塞德里克笑了，那笑容温暖得像壁炉里的火焰。“我也一样。圣诞节的氛围总是让人分心。对了，这周末的霍格莫德之行，你打算去吗？”

卡珊德拉愣了一下。她本来打算留在城堡里写作业，但塞德里克这么一问，她的心突然跳得快了一点。“我……还没决定，”她含糊地说，“你呢？”

“我当然会去。蜂蜜公爵的新糖果总是让人期待。”塞德里克的眼睛亮了起来，“而且，听说三把扫帚最近进了某种特别好的黄油啤酒。”

卡珊德拉忍不住笑了。“你也喜欢黄油啤酒？”

“当然，谁会不喜欢呢？”塞德里克身子微微前倾，“卡珊德拉，如果你这个周末没什么安排的话，要不要一起去？我知道一个秘密的地方，在那里喝黄油啤酒能看到整个霍格莫德的雪景。”

卡珊德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塞德里克·迪戈里——赫奇帕奇的级长，全校最受欢迎的男生之一——居然邀请她一起去霍格莫德？她几乎是本能地点了点头：“好啊，我很乐意。”

“太好了，”塞德里克的笑容更深了，“那么，周六早上十点，我们在门厅碰头？我先去借笔记，回头见。”

他站起身，朝她挥了挥手，然后走出了公共休息室。卡珊德拉呆坐了几秒钟，然后猛地合上书，脸颊有点发烫。莉莉安从角落里的沙发站起来，一脸促狭地走过来：“卡珊德拉，你刚才答应了塞德里克·迪戈里的约会？”

“不是约会！”卡珊德拉急忙否认，“只是……一起喝黄油啤酒而已。”

“哦，只是喝黄油啤酒，”莉莉安学着她的语气，“那为什么你的脸这么红？”

卡珊德拉把脸埋进书里，决定不再理她。

周六早上，卡珊德拉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来准备。她穿上自己最喜欢的那件深蓝色毛衣，外面套着冬用斗篷，在镜子前转了好几圈。莉莉安在旁边一边看一边笑，最后她干脆把卡珊德拉推出寝室：“你再照镜子就要迟到了！”

门厅里已经有不少学生在集合，准备前往霍格莫德。卡珊德拉一眼就看见了塞德里克，他站在门口，穿着黑色厚斗篷，围巾在风里微微飘动。看到她走过来，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早上好，卡珊德拉。你看起来……很好看。”

卡珊德拉感觉自己的耳朵有点热。“谢谢，你也是。”

他们随着人群走出城堡，沿着通往霍格莫德的小路走去。路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卡珊德拉脚下打滑，差点摔倒，塞德里克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

“小心点，”他说，然后很自然地就放开了手，但卡珊德拉觉得被他碰过的那块皮肤还在发烫。

他们聊着天，从魔药课作业聊到魁地奇，从城堡里的幽灵聊到即将到来的圣诞节。卡珊德拉发现和塞德里克说话很轻松，他总能在合适的时候开个玩笑，或者认真倾听她的想法。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进了霍格莫德村。

村子里已经装点上了圣诞节装饰，店铺的橱窗里挂满了彩灯和假雪花。蜂蜜公爵的橱窗里堆着五颜六色的糖果，许多霍格沃茨的学生挤在里面。塞德里克带着卡珊德拉绕过主街，走进一条小巷，然后在一家看起来不起眼的小店前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他说，推开那扇有些旧的门。

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酒吧，只有几张桌子，但很温暖，壁炉里烧着旺火。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整个霍格莫德的屋顶，远处的山丘上覆盖着白雪。店里只有一个老奶奶在吧台后面擦杯子，看到塞德里克，她笑了。

“小迪戈里，来了啊。还是老样子？”

“对，两杯黄油啤酒，加一点肉桂。”塞德里克回头对卡珊德拉说，“这里的黄油啤酒很特别，蜂蜜公爵卖的没法和它比。”

他们在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卡珊德拉摘下围巾和手套，看着窗外的景色。雪花正静静地飘落，覆盖着村庄的屋顶，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她问。

“二年级的时候，我错过了回城堡的马车，在村子里乱逛，无意中找到了这里。”塞德里克笑着说，“老板娘人很好，知道我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总是给我打折。”

老奶奶端着两杯黄油啤酒走过来，杯身冒着热气，表面浮着一层细腻的奶沫，上面撒了一点肉桂粉。卡珊德拉小心地捧起杯子，喝了一小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黄油和奶油的味道，还有一点点甜酒的香气，肉桂的味道恰到好处。

“真好喝！”她惊叹道。

“是吧？”塞德里克也喝了一口，“我觉得这是全英国最好的黄油啤酒。”

他们坐在窗边，一边喝一边聊天。塞德里克讲起他小时候在迪戈里家的花园里尝试驯服一只被施了魔法的花园地精的故事，卡珊德拉笑得差点把黄油啤酒洒出来。她也说起自己第一次在霍格沃茨见到幽灵时的糗事，塞德里克也笑得眼睛弯弯的。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下午。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但屋子里很暖和，他们的杯子已经空了。塞德里克站起身，说要再点两杯，但卡珊德拉阻止了他。

“我可能喝不了第二杯，”她说，“而且我们该回去了，否则会错过马车。”

“好吧，”塞德里克有些遗憾地说，但还是去结账了。卡珊德拉想付自己的那份，但塞德里克坚决不肯。“我邀请你的，当然我请客。”他坚持道，然后从老板娘那里又买了一盒自制的巧克力饼干，塞到卡珊德拉手里。

“给你当零食，”他说，“明天复习魔药课的时候可以吃。”

卡珊德拉抱着那盒饼干，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雪已经积了一层，脚下咯吱咯吱地响。走到村口的时候，卡珊德拉看见路边有一个雪人，歪戴着帽子，鼻子是一根细树枝。

“你看，那个雪人，”她指着说，“像不像我们学院的那个胖修士幽灵？”

塞德里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然后笑了起来：“还真有点像。不过，我觉得我们可以做一个更好看的。”

他说着就弯下腰，开始滚雪球。卡珊德拉愣了一下，然后也加入了进来。他们花了十几分钟做了一个雪人，塞德里克给它围上自己的围巾，卡珊德拉找了两个石头当眼睛，又折了根树枝当手。

“我觉得它需要一顶帽子，”塞德里克说着，从地上捡起一片枯叶，放在雪人头上。

卡珊德拉退后一步，打量着自己的作品，忍不住笑了出来。虽然歪歪扭扭的，但有一种说不出的可爱。塞德里克站在她旁边，肩膀不小心碰到她的肩膀，她感觉到了那股透过衣服传来的温暖。

“谢谢你今天带我来这里，”她说，“我很开心。”

“我也很开心，”塞德里克侧过头看着她，“卡珊德拉，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我们还可以一起来吗？比如下次霍格莫德周末，或者平常在城堡里也可以一起学习？”

卡珊德拉抬起头，对上了他清澈的灰色眼睛。他的眼神里带着期待和一点点紧张，完全不像平时那个自信的级长。

“我愿意，”她轻声说，然后笑了出来，“不过下次，换我请客。”

塞德里克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那种笑容比冬日的阳光还要温暖。他们并肩站在那个不太完美的雪人旁边，雪花静静地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但两个人都没有急着回去。

远处传来了马车的铃声，提醒学生们该集合了。他们这才依依不舍地往城堡方向走去。卡珊德拉抱着那盒巧克力饼干，心里想着，也许冬天并没有那么难熬。

而塞德里克想的是，这个周末简直是他过得最愉快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