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帚间的秘密

六年级的某个下午，霍格沃茨被连绵的细雨笼罩着。魁地奇训练被迫取消，哈利和罗恩百无聊赖地游荡在城堡里，最后钻进了扫帚间——名义上是整理装备，实际上是想找个地方躲开下雨的沉闷。

“真倒霉，明天就比赛了，这雨下得没完没了。”罗恩抱怨着，把一把被雨水浸湿的横扫十一星扫帚挂回墙上。扫帚间狭小而昏暗，只有门缝里漏进一丝走廊的光线，空气中混杂着木头、皮革和一种淡淡的灰尘味。

哈利随手摆弄着一把光轮2001，心不在焉地说：“反正斯莱特林也练不了，他们那帮家伙才更急呢。”他侧过头，正好看见罗恩踮起脚尖去够高处的架子，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滑出来，露出一小截腰身。哈利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干，赶紧移开视线。

“嘿，你看见我那块抹布了吗？上次我明明放在这儿的……”罗恩嘟囔着，转身时不小心绊了一跤，整个人朝哈利扑过来。哈利本能地伸手扶住他，两人跌跌撞撞地撞在后面的架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小心点！”哈利笑了起来，手掌还撑着罗恩的肩膀。罗恩的脸离他很近，那双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变成了不好意思的傻笑。

“抱歉，这鬼地方太挤了。”罗恩说着想要站直，但脚底一滑，又往哈利身上倒了过去。这次哈利没站稳，两人一起坐倒在地上，扫帚和装备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他们面面相觑，然后同时大笑起来。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响亮。笑着笑着，哈利忽然觉得罗恩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好看——那双蓝眼睛眯成弯弯的缝，鼻梁上几颗雀斑微微皱起，连红头发都像在发光。

“你傻笑什么呢？”罗恩止住笑，好奇地问。

“没什么。”哈利赶紧收起表情，低头去捡散落的扫帚。他发现自己心跳得有点快，手指碰到罗恩的手时，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缩回来。

罗恩也愣了愣，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哈利，脸上浮起一种奇怪的表情。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扫帚归拢到一边。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门外的雨声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哈利觉得这个扫帚间好像比平时更热了，他解开校袍的扣子，却发现罗恩也在做同样的动作。他们的目光撞在一起，又迅速分开。

“呃……你最近有收到赫敏的信吗？她暑假回伦敦的时候……”罗恩没话找话地说。

“她挺好的。你呢？和金妮怎么样了？”哈利问完就觉得这话有点多余，因为金妮此刻正和迪安·托马斯在一起，这大家都知道。

罗恩叹了口气：“别提了。我觉得我大概永远搞不懂女孩子。”他挠了挠头发，忽然转头看向哈利，“你呢？你……有喜欢的人吗？”

哈利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喜欢的人？他脑海里闪过一个红头发的影子，但那个人就坐在他身边，正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认真眼神看着他。

“也许吧。”哈利含糊地回答。

罗恩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即又笑起来：“是谁？告诉我吧，我保证不告诉别人。”他凑近了一点，胳膊挨着哈利的胳膊。

哈利感受到那温热的触感，血液一下子涌上脸颊。他转过头，正好对上罗恩的视线。这么近的距离，他甚至能看清罗恩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如果我告诉你……你会觉得奇怪吗？”哈利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罗恩愣了愣，似乎意识到什么，他的脸红了起来，但并没有移开目光。“不会，”他说，声音有点沙哑，“因为……我也喜欢一个人。最近才发现的。”

哈利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看见罗恩的眼神躲闪着，最后停在了自己的嘴唇上。那个瞬间，全世界都安静了。

“是谁？”哈利轻声问，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罗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飞快地说：“是你。”

话音未落，他就像用尽了所有勇气一样，闭上了眼睛。哈利觉得自己脑子一片空白，但身体却比思想更快地行动——他俯身吻了上去。

那个吻很轻，几乎一触即离。两人睁开眼，像被施了石化咒一样看着对方，然后同时笑出声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梅林的胡子，”罗恩喘着气说，“我居然说了。我居然真的说了。”

“我也说了，”哈利笑着抓住他的手，“我也喜欢你。”

他们再次接吻，这次更长，更深。罗恩的手插进哈利乱蓬蓬的黑发里，哈利搂住罗恩的腰。外面雨声渐小，但谁也没有留意。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天哪！你们在干嘛？”

是赫敏的声音。哈利和罗恩像触电一样弹开，脸上红得发烫。赫敏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魔杖，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们。然后她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恍然大悟，最后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终于，”她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们要拖到毕业呢。”

罗恩涨红了脸：“你……你早就知道了？”

“你们俩每次互相看对方的时候，眼神都黏在一起，瞎子才看不出来。”赫敏翻了个白眼，但嘴角的弧度却出卖了她的开心。她退后半步，“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不过下次能不能换个地方？扫帚间可不怎么浪漫。”

她关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扫帚间里又只剩他们两个人。罗恩看了看哈利，两人忍不住笑起来。

“她一直这么讨厌吗？”罗恩问。

“一直，”哈利笑着回答，然后靠在他肩膀上，“不过我不在乎。”

罗恩握紧他的手，十指相扣。窗外的雨终于停了，一道阳光透过门缝，照在他们身上。

那天之后，霍格沃茨多了一个公开的秘密。每当有人问起哈利和罗恩的关系，赫敏就会露出神秘的微笑：“他们只是在扫帚间里发现了一些比魁地奇更重要的事。”

而那两个当事人，则继续形影不离——只不过这次，十指相扣的时候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