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翼与病中夜

说错话被罚分床睡,他却在发烧的深夜出门买来一支蝴蝶发饰,红着眼眶沉默地放在门口。当忍发现他衣领湿透、浑身滚烫时,才明白这个笨拙的男人连生病都不敢打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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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从窗户溜进来,把廊下的风铃晃得叮叮当当。大正时代的富冈宅子里,油灯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蝴蝶忍跪在榻榻米上,整理今天从蝶屋带回来的药草,动作干净利落。富冈义勇坐在对面,手里端着杯早就凉透的茶,眼睛却一直盯着她微微颤动的指尖。

“义勇先生,”忍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有点刻意,“今天我听说了一件有趣的事。”

义勇抬眼:“什么事?”

“听说您昨天在队舍里,对宇髄先生说——”忍转过头来,嘴角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笑,可眼睛里根本没笑意,“‘要是我妻子,绝不像你那么聒噪’。”

义勇的手指僵了。他确实说过这话。当时宇髄天元抱怨他老婆们太吵,他想安慰来着,但话一出口,宇髄那张脸就皱得跟吃了虫似的。他当时没当回事,可现在看着忍的笑,他忽然反应过来——完蛋。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声音低下去。

“哦?”忍站起来,把药草收进木匣,动作不紧不慢,“那义勇先生的意思是说,我比宇髄先生的三位夫人都安静,所以您很满意我是吗?”

“我……”

“可我明明记得,前天您还嫌我话多,说‘蝴蝶,你能不能安静点’?”忍转过身,双手抱臂,歪头看他,笑得纹丝不动,“所以,到底是哪边?”

义勇张了张嘴,发现怎么解释都越描越黑。干脆闭嘴,垂下眼。

忍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时回头看他一眼,声音带点赌气的味道:“义勇先生今晚好好反省吧。分床睡,您睡客卧。”

说完,干脆利落地拉上了门。

义勇坐在原地,听着忍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远走,最后消失。油灯的火苗跳了跳,照在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可他搁在膝盖上的双手攥紧了。过了很久,他低声开口,嗓子有点哑:“我……又说错话了。”

他一个人坐了大半晌,才慢慢起身,换上出门的木屐。夜里的街道冷清得很,炭火店、绸缎庄全都关了,只有街角一盏孤零零的灯笼亮着。义勇沿着街走了挺久,眼睛扫过那些关紧的店门,最后在一家小小的手工饰品铺前停住。

铺子还没全打烊,一个老妇人正收拾木盒。义勇站在檐下,盯着盒子里一支蝴蝶发饰看了好一会儿。那蝴蝶翅膀是薄薄的银片打的,边缘镶着细碎的琉璃,在灯底下闪着淡紫色的光。他想起来忍在蝶屋时总戴的那支发饰早旧了,边缘的漆都磨没了,她总说“还能用”。

他指了指那支发饰,声音很轻:“我要这个。”

老妇人抬眼看了看他,笑着把发饰装进小木盒,用布绳系好:“年轻人,送心爱之人吧?可不能随便递过去,得好好说句甜话才行啊。”

义勇接过木盒,手指摩挲着盒沿光滑的木头纹路,半天才低声道:“我……不太会说。”

老妇人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回到家里,宅子已经安静了。客卧的灯灭了,主卧的纸门也关得严严实实。义勇脱下木屐,赤脚走过微凉的走廊,在那扇纸门前站定。他深吸一口气,轻轻叩了叩门框。

“谁?”门里传来忍的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像是已经躺下了。

“我。”

安静了一会儿,忍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故意冷淡:“义勇先生,我说了今晚分床睡。您别进来。”

义勇站在门外,手里攥着那个小木盒,指尖有点发凉。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很低,带着一点几乎听不出的疲惫:“我马上出去。”

他把木盒轻轻放在门前的踏板上,转身往客卧走去。

忍在门里等了等,没听到第二声敲门,也没等到义勇笨拙地站在门外说“对不起”或者“我买了东西”——她以为他会那样做的。可脚步声居然走远了。

她皱了皱眉,翻身坐起来,犹豫了几秒,还是轻轻拉开一条门缝。

走廊上点着一盏微弱的夜灯。她看见那只小木盒端端正正放在踏板上,布绳系得整整齐齐。而走廊那头,义勇正走向客卧的背影落进她眼里。

那一瞬间,她心猛地一紧。

他走路不稳——不是普通的累,而是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带着硬撑的吃力。他走到客卧门口,伸手去拉纸门,可手指捏住门框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好多,好像抬手都得费好大的劲。

忍的目光落在他低垂的侧脸上,心跳漏了一拍。

他眼睛是红的。

不光是红——眼眶泛着明显的潮,像强忍着什么,又或者早就忍过了,只是昏暗里看不清楚。他的衣领那儿,一道深色的湿痕从领口蔓延到胸前,那是汗——不,是泪水浸透的痕迹。

忍猛地拉开门,快步追了过去。

她伸手拉住他的袖口,碰到他手腕的一瞬间,被那股滚烫惊得指尖一缩。她立刻抬手覆上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富冈义勇!”她的声音都变了调,不再是方才赌气的冷淡,而是带着明晃晃的惊慌和怒意,“你在发烧!发烧了为什么不说话?!”

义勇被她拽得转过身来,那双深蓝色的眼睛这会儿泛着不正常的潮润,他低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辩解,只低低说了一句:“我……怕你生气。”

忍愣住了。

她看着他——这个在鬼杀队里被称为“水柱”的男人,见着恶鬼从来不后退一步,此刻站在走廊昏暗的灯下,眼眶红红地看着她,像一只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只知道讨好主人的大狗。他衣领被泪水打湿,可他没有抱怨一句,没有解释一句,连敲门时都不敢说“我病了”,只是安静地把礼物放在门口,打算去客卧一个人抱着被子扛过去。

忍的鼻子猛地一酸。

她想起来了。

她想起自己嫁进富冈家之后,义勇从来没有要求她改姓“富冈”。她问过要不要去登记户籍,他只说“随你”。她想起每次她任性发小脾气,他从不反驳,只是默默去院子里劈柴,或者出门买些她喜欢的金平糖回来。她想起这个在别人眼里冷漠寡言的男人,却会在她熬夜制药时端来一碗热汤,放在她手边,一个字不说,转身就走。

她想起大正时代的规矩——嫁了人的女人,应该相夫教子、温顺听话。可义勇从没用那些规矩压过她。他甚至在偶尔她故意刁难时,也只是垂下那双沉沉的眼眸,安静地受着。

可她仗着他的宠爱,越来越任性。

她差点忘了,这个男人不是铁打的。他也会累,也会病,也会在她关上门之后,一个人站在走廊上,攥着买来的蝴蝶发饰,红着眼睛,连敲门都不敢用力。

“你……你这个笨蛋。”忍的声音哽咽了,她抬手攥住他水色羽织的前襟,用力到指尖发白,“发烧了为什么要出门?为什么要去给我买东西?你直接说你不舒服不行吗?”

义勇被她拽得微微弯下腰,却还是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而认真:“你让我反省。我没反省好。不能睡主卧。”

忍的眼泪一下子掉了出来。

她猛地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滚烫的胸口。义勇被她撞得后退了半步,身子僵了一瞬,才慢慢抬起手,落在她后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忍。”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迟疑和笨拙的欣喜,“你……不生我气了?”

忍没抬头,只是死死攥着他背后的衣料,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生。生你气。气你是个笨蛋。”

义勇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极淡,却是在一整夜的委屈和病痛中,第一次露出的笑意。他把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那双沉沉的眼睛里,终于漾开一层柔软的光。

“那,”他低声问,“我能回主卧睡吗?”

忍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痕,瞪了他一眼,却还是拉过他的手,覆在自己掌心里:“走。我给你换冰袋,熬药。”

他被她烫得心疼,可她的手冰凉凉的,攥着他,舒服得他一路上都不舍得松开。

夜风轻轻吹动廊下的风铃,那只蝴蝶发饰还静静躺在门前的木盒里,暗夜中银色的翅膀折着暖黄的灯光。而主卧的门,今夜没有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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스토리 상세

팬덤: 鬼灭之刃
캐릭터: 蝴蝶忍, 富冈义勇
장르: Romance
톤: Lighthearted
길이: 중편
생성자: FanFicGen 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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