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光者的宝藏

门矢士坐在废墟之上，世界又一次崩塌，他亲手撕裂了与所有平行世界的联系。盔甲上的裂痕还未修复，他也没有力气再去修复。远处的地平线是灰色的，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知道自己是被诅咒的骑士——每一次战斗都在毁灭，每一次拯救都伴随着失去。他习惯了独自坐在余烬里，不让人看见他发抖的手。

“哎呀，这不是我们的‘破坏者’吗？怎么像只被雨淋湿的猫？”

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海东大树踩着轻快的步伐走近，身上还带着硝烟的味道，却笑得像刚捡到宝贝。“你在找我吗？我可是听到这里有好东西的气息才来的。”

“这里没有你的宝藏。”士的声音低哑，头也不抬。

海东却径直走到他身边坐下，晃了晃手中的相机：“谁知道呢？我觉得值钱的东西，未必是金光闪闪的。”

士沉默片刻，终于侧过头：“……你又来干什么？我没什么可给你的。”

“我想要的东西，从来不需要你给。”海东收起玩笑的表情，却依然带着那种温柔而疏离的笑意，“你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世界要毁灭也好，你在别的世界受伤也罢，都不肯说一声。”

“说了又怎样？”士冷笑，“你能改变什么？”

“我不能改变你注定要面对的命运，但至少——”海东忽然伸手，轻轻按住士手背上那道还没愈合的伤口，“让我陪你疼一下。”

士的手一颤。他这些年听过太多敌意和诅咒，唯独没有听过这样的话。他想抽回手，却被海东反握得更紧。

“松手。”他说得没什么底气。

“松了你要去哪里？再去找一个新的世界，再把自己搞得满身伤痕？”海东的眼睛很亮，像藏着一片星空，“我把你当成我唯一想找到的宝物，你能不能珍惜一下自己？”

“我不是谁的宝物。”士终于抬起头，眼角有些发红，“我是毁掉所有世界的罪人。”

“可你在努力成为拯救世界的人。”海东的声音低了，近乎耳语，“我知道你有多痛。所以，每次你消失，我都会来找你。这不是因为我想得到什么，而是因为——我的旅程里，不能没有你。”

风从废墟之间穿过，吹动两人衣摆。士沉默了很久，久到海东以为自己又要被推开，却听见那低沉的声音：“……你会后悔的。留在我身边，只会被牵连。”

“那正好。”海东展颜一笑，“我最擅长的，就是从危险里偷走珍贵的东西。你，我偷定了。”

士终于没有再说反驳的话。他轻轻回握住海东的手，那点儿温度，在这破碎的世界里，足以支撑他再走下去。

“下次……别来得这么慢。”他说。

海东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眉眼弯弯：“遵命，我的大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