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下的约定

塔斯是边境小镇最出色的猎手，但此刻他正笨拙地捧着一束野花，站在集市的人群中发愣。

“又失败了？”好友艾琳从背后拍了他一下，塔斯差点把花扔出去。

“她……她今天没来卖面包。”塔斯耳根发红。

艾琳翻了个白眼：“你天天买她的面包，她当然以为你只是喜欢黑麦面包！表白啊，带花去她家啊！”

“我……”塔斯盯着手里的花，“万一她不喜欢我怎么办？”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艾琳推了他一把，“今晚有流星雨，去山顶等她，浪漫满分。”

塔斯犹豫了一整天，终于在傍晚鼓起勇气走向镇东的小屋。他远远看见莉娜在院子里收衣服，夕阳把她的头发染成金色。他攥紧花束，正要上前，却看见一个穿长袍的陌生男人站在篱笆外，正笑着和莉娜说话。莉娜也笑了，还接过对方递来的一本书。

塔斯的心像被箭射中。他默默转身，把花塞进路边的垃圾桶。

晚上，他独自坐在山顶，望着满天繁星。风很大，吹乱了他的头发。他拿出一个旧望远镜，那是父亲留给他的。他本打算和莉娜一起看流星雨，现在只剩自己。

“塔斯？”

熟悉的声音响起。他猛地回头，看见莉娜提着裙摆走上山来，脸颊微红。

“你怎么……”塔斯站起来，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我看见你扔在垃圾桶里的花了。”莉娜走近，声音带着笑意，“那是给我的吗？”

塔斯张了张嘴，脑中一片空白。

“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来找我呢。”莉娜在他身边坐下，抬头看星星，“那个是我表哥，他来给我送书。你看到了吧？然后就跑了？”

塔斯涨红了脸：“我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我会嫁给一个卖书的？”莉娜轻轻捶了他一下，“笨蛋。”

塔斯傻笑起来，突然想起什么：“花……我再去采！”

“不用了。”莉娜从口袋掏出一朵被压扁的野花，正是他扔掉的那束里的一枝，“我捡回来了。就算不新鲜，也是你送的。”

塔斯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膛。他深吸一口气，握住她的手：“莉娜，我一直……”

“我知道。”她微笑，眼里映着星光。

这时，第一颗流星划过天际。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如雨般坠落。

“快许愿！”莉娜闭上眼睛。

塔斯没有闭眼。他看着她被星光勾勒的侧脸，低声说：“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莉娜睁开眼，脸更红了。她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我也是。”

流星雨持续了很久，而山顶上的两个人，直到天快亮才下山。塔斯的手始终紧握着她的，仿佛怕她消失。

一个月后，塔斯在莉娜的面包店门口钉了一块新招牌，上面画着一颗流星和两个小人。莉娜出来时，他正在给面包定价。

“这是什么？”她笑着问。

“我们的约定。”塔斯认真地说，“每一百个面包，我就带你去看一次流星雨。”

莉娜笑出了声：“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没关系。”塔斯拉起她的手，“我会一直做到走不动为止。”

晨光洒在小镇上，面包店飘出香气，猎人的箭筒斜靠在门边。他们望着彼此，觉得连黑麦面包都变得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