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中的FBI王牌

莱莉·林——FBI搜查官，代号“朱蒂”——此刻正坐在米花町一家高级餐厅的靠窗座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红酒杯的杯脚。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连衣裙，金色波浪卷发披在肩上，妆容精致，嘴角带着一抹自信的微笑。然而，她那不时瞥向门口的眼神出卖了她的期待——她在等一个人，一个让FBI王牌探员也会心跳加速的男人。

十分钟前，她收到了赤井秀一的短信：“案件收尾中，半小时后到。”半小时！她提前两小时就开始准备，结果这家伙又要迟到。莱莉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他是FBI的王牌狙击手，工作优先，可以理解。但今天是他们的第一次正式约会啊！

“小姐，需要先点些开胃菜吗？”侍者礼貌地询问。

“再等一下，谢谢。”莱莉用日语回答，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

她回头看向窗外，街道上人流如织，夕阳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橘色。突然，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黑色风衣，墨镜，高大的身材，正快步穿过马路。莱莉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随即她注意到赤井身后还跟着一个穿连帽衫的年轻人，两人似乎在争论什么。

餐厅的门被推开，赤井秀一摘下墨镜，面无表情地扫视一圈，目光锁定在莱莉身上。他身后的年轻人——看起来像个大学生——正满脸愧疚地跟在他后面。

“抱歉，路上遇到了点麻烦。”赤井坐到莱莉对面，声音低沉。他朝那个年轻人扬了扬下巴，“这孩子踩了我的鞋，然后非要道歉请我吃饭，我告诉他我有约了，他就跟到这里来了。”

年轻人立刻九十度鞠躬：“非常对不起！我是东都大学的学生，刚才边走路边看手机，踩到了这位先生的皮鞋。请务必让我赔礼道歉！”

莱莉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她伸手示意年轻人坐下：“没关系，我们不会介意的。不过今天是我们约会的日子，所以——”

“约会？”年轻人瞪大眼睛，看看莱莉又看看赤井，“您两位是情侣？”

赤井没有回答，只是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莱莉笑着点头：“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不，完全没问题！”年轻人慌忙摆手，“只是这位先生看起来……很严肃，没想到会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啊，对不起，我不是说您配不上……”他越解释越乱，脸涨得通红。

莱莉觉得有趣，故意挽住赤井的胳膊：“我们家秀一虽然面瘫，但很温柔的哦。”

赤井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几不可见地微微上扬。他转向年轻人：“你可以走了。”

年轻人如蒙大赦，再次鞠躬后迅速离开。莱莉松开手，托着下巴打量赤井：“你刚才是不是笑了？难得啊。”

“没有。”赤井面不改色。

“明明就有！我看见你嘴角动了！”

“莱莉，点菜吧。”他拿起菜单，试图转移话题。

莱莉不甘心地哼了一声，但也翻开菜单。两人各自点完菜，侍者离开后，气氛突然安静下来。莱莉看着赤井，他的目光正落在窗外，似乎在思考什么。

“秀一，”她轻声开口，“今天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你就不能表现得……像普通人一样吗？”

赤井转过头，眼神里有一丝困惑：“普通人是什么样？”

“比如……送我花？说些甜言蜜语？或者至少，别一直板着脸。”莱莉说着，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她认识的赤井秀一，从来就不是那种浪漫的男人。可女人总有那么点期待嘛。

赤井沉默了片刻，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推到莱莉面前。

莱莉眼睛一亮：“这是什么？”

“上次任务时看到的，觉得适合你。”

莱莉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银色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蓝色星球——是土星，带着光环。莱莉忍不住笑了：“你买纪念品的时候，还会想我吗？”

“不是纪念品。”赤井顿了顿，“是从一个奸商那里缴获的赃物。我觉得漂亮，就留下来了。”

“……你居然私藏证物？”莱莉假装震惊。

“已经上报了，通过正当手续扣留的。”赤井一本正经。

莱莉看着项链，心里暖暖的。她把项链递给赤井：“帮我戴上。”

赤井接过项链，起身走到她身后，动作轻柔地为她扣上搭扣。莱莉感觉到他的指尖滑过她的后颈，一触即离。她回头冲他一笑：“谢谢。”

“嗯。”赤井坐回座位，表情依旧淡然，但莱莉注意到他耳根有点红。

这时，餐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一束聚光灯打在中央的小舞台上。一位弹钢琴的老人开始演奏舒缓的爵士乐。莱莉突然灵机一动，站起身来。

“秀一，我们跳舞吧。”

“我不会。”赤井干脆利落地拒绝。

“骗人，FBI训练里肯定有社交舞。”莱莉绕到他身边，伸出手，“来吧，就一首曲子。”

餐厅里只有两三桌客人，大家都沉浸在音乐中。赤井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站起来，握住莱莉的手。两人走到旁边的小舞池，莱莉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腰上，自己扶住他的肩膀。

“跟着我的步子，”她轻声说，“一、二、三，一、二、三……”

赤井的动作有些僵硬，但他的领悟力极高，几个转身后就流畅起来。莱莉靠在他胸前，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男士香水的气息，心中涌起一阵甜蜜。

“你不是说你不会吗？”她抬头揶揄他。

“那是因为没和合适的舞伴跳过。”赤井的声音低低的，却让莱莉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曲终了，莱莉还舍不得放开他。赤井也没有松手的意思。两人就这样静静站着，直到下一个客人走进来，女服务员咳嗽了一声。

他们回到座位，菜已经上齐了。莱莉一边吃着牛排，一边偷偷看赤井。他吃东西的样子很专注，仿佛在执行任务。莱莉突然想起什么，放下刀叉。

“秀一，你知道吗？我姐姐昨天打电话来，问我的感情状况。我说我正在和一个人约会，她追问是谁，我说是个美国人。”

赤井抬起头：“美国人？”

“你母亲是日本人，但你从小在美国长大，说你是美国人也没错吧。”莱莉眨眨眼，“然后我姐姐说，那我找个时间带男友回家吃饭吧。所以——”她故意拖长音调，“你愿意跟我回一趟美国吗？”

赤井的动作顿住了。他放下刀叉，认真地看向莱莉：“你确定？”

“当然。”莱莉心跳加速，“你不想见见我的家人吗？”

“不是不想。”赤井沉默了一会儿，“只是，我的身份……”

“你担心组织？”莱莉握住他的手，“FBI可以保护他们。而且，现在你以冲矢昴的身份生活，很安全。”

赤井反握住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等我手头的任务完结，我就跟你回去。”

莱莉眼睛一亮：“真的？”

“嗯。”

她差点欢呼起来，但考虑到餐厅礼仪，她只是露出灿烂的笑容。这时，一个女服务员端着一盘甜点走过来。

“两位，这是我们店赠送的情侣布丁，请慢用。”

“情侣布丁？”莱莉好奇地看着眼前的心形盘子，上面是两个精致的布丁，还用巧克力酱写着“Love”。

“对，本店特色。如果两位是真心相爱，布丁会特别好吃哦。”服务员微笑着退下。

莱莉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浓浓的奶香和焦糖味化开，确实美味。她又舀了一勺递到赤井嘴边：“来，尝尝。”

赤井看了她一眼，张开嘴吃了下去。

“怎么样？”莱莉问。

“嗯。”赤井点头。

“‘嗯’是什么意思啊？好不好吃？”

“好吃。”赤井回答得言简意赅。

莱莉叹了口气，放弃了从他嘴里套出更多赞美词的想法。她自己很快把布丁吃完，然后托着下巴看窗外逐渐亮起的霓虹灯。

“秀一，你想过未来吗？”她突然问。

“想过。”

“什么样的未来？”

赤井放下勺子，直视她的眼睛：“有你，有正常的生活，没有组织的阴影。”

莱莉的心跳又加速了。这话从赤井秀一嘴里说出来，简直比一万句情话都动人。她正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是FBI的紧急来电。

她接起电话，脸色渐渐严肃。挂断后，她抱歉地看着赤井：“有任务，我可能要先走了。”

赤井点点头：“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你继续吃吧。”莱莉拿起包，却被他拉住手腕。

“我送你。”赤井的语气不容拒绝。

两人结账走出餐厅，夜风微凉。莱莉裹紧外套，赤井脱下自己的风衣披在她肩上。莱莉抬头看着他，月光下他的侧脸棱角分明，让人安心。

“秀一。”

“嗯？”

“谢谢今晚。”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吻。

赤井愣了一下，随即搂住她的腰，将她拉近。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很快松开。

“小心任务。”他说。

莱莉笑得眼睛弯弯：“你也是。”

她拦下一辆出租车，临上车前，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路灯下，身影修长，目送她离开。莱莉坐进车里，手摸到脖子上的土星吊坠，心中满是柔软。

今晚是完美的，除了那个小插曲。她想着，忍不住笑出声。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摇摇头。

另一边，赤井秀一站在原地，直到出租车消失在拐角才转身离开。他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帮我查一下明天飞纽约的航班。”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怎么，想度假？案子还没完呢。”

“签证。”赤井简洁地回答，“我要跟女朋友回家见家长。”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哈，秀一，你终于开窍了！”

赤井挂断电话，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是的，他也开始期待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