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的软肋

那日阳光正好，成都的春风吹得人懒洋洋的。刘备在院子里踱步，远远看见诸葛亮坐在石桌前，正低头写着什么。她微微蹙眉，朱笔在竹简上勾画，侧脸在光影里精致得像画中人。刘备眯起眼，嘴角勾起一丝坏笑——他最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这位天底下最聪明的女人，竟有一个极为隐蔽的弱点。

“孔明。”刘备走过去，声音温和得过分。诸葛亮抬头，一双清澈的眼睛望向他：“主公？你今日怎的有空来此？”她放下笔，整理了下衣袖。刘备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一圈，最后落在她的腰侧：“先生辛苦，我替你捶捶背？”诸葛亮一愣，本能地往后缩了缩：“不必，臣不累……”话没说完，刘备的手已经伸了过去，轻轻在她腰侧挠了一下。

“啊！”诸葛亮尖叫一声，整个人弹了起来，竹简哗啦啦滚落一地。她涨红了脸，瞪着刘备：“主公！你做什么！”刘备哈哈大笑，那笑声得意极了。他早就发现，诸葛亮虽然智计无双，却极怕痒，尤其是腰侧和腋下，轻轻一碰便会失态。这是他在一次偶然的整理文书时发现的——当时他只是想帮她拿下落下的笔，无意中碰到了她的腰，结果她跳起来撞到了门框。

“主公！”诸葛亮又羞又恼，想要斥责，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刘备竟又伸出了手，一副要挠痒痒的架势。她赶紧后退几步，抓起桌上的扇子指着刘备：“你若再胡来，我便把今日的公文全堆给你批！”刘备嬉皮笑脸：“别呀先生，我这是关心你，怕你坐久了腰酸。”诸葛亮瞪着他，却无奈地发现自己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下去。

正闹着，院子外传来两个大嗓门。“大哥！又在欺负军师了？”张飞大步流星走进来，关羽跟在后面，捋着长髯嘿嘿直笑。刘备立刻收敛了几分，挺直腰板：“翼德胡说，我何曾欺负先生？我是在与她探讨……按摩之术。”诸葛亮翻了个白眼，重新坐下整理竹简：“主公的‘按摩之术’当真是别具一格，臣受教了。”

张飞大大咧咧坐到石凳上，一把抓起桌上的糕点往嘴里塞：“我说军师，你也太惯着大哥了。要我说，他要是再挠你，你就拿戒尺抽他！”说着比划了一下。关羽慢悠悠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三弟说得对，大哥最近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整天没个正形。”刘备瞪了他们一眼：“你们两个到底是哪边的？我才是你们大哥！”关羽笑而不语，张飞哼了一声：“大哥要有大哥的样子，哪有天天调戏军师的？”

诸葛亮趁机拿起笔，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写。刘备见她不防，又一次伸手袭向她的腰侧。诸葛亮却早有预备，手肘一挡，顺势将毛笔往刘备脸上一划——一道墨痕从额头直到鼻尖。院子里顿时爆发出震天大笑。张飞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大哥成花猫了！”关羽也笑得胡子直抖。刘备愣了一愣，伸手抹了把脸，看着满手的墨汁，哭笑不得：“孔明！你竟敢暗算主公！”

诸葛亮早已躲到几步之外，摇着扇子，笑容狡黠：“主公先撩者贱，臣不过是正当防卫。”阳光落在她脸上，那笑容明亮如春水，刘备一时看呆了，连话都忘了说。张飞在旁边起哄：“大哥，你是不是被军师美晕了？”刘备回过神来，故作恼怒：“去去去！你们懂什么！”他作势要追诸葛亮，诸葛亮立刻绕着石桌跑起来，嘴里喊着：“翼德云长救我！”张飞哈哈大笑，一把拦住刘备：“大哥，别追了，你追不上的，军师腿长。”

刘备被张飞抱住，动弹不得，只能看着诸葛亮在不远处得意地摇扇子。他眼珠一转，忽然计上心来，对关羽使了个眼色。关羽会意，起身走到诸葛亮身后，冷不防伸手挠了挠她的后颈。诸葛亮“啊”的一声，扇子都掉了，急忙回身要躲，却被关羽拦住去路。刘备趁机挣脱张飞，冲过来一把将诸葛亮拦腰抱住，双手在她腰侧快速挠动。诸葛亮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连连求饶：“主公！我错了！别……哈哈哈……别挠了！”张飞在一旁拍手叫好：“大哥加油！让军师知道知道咱哥仨的厉害！”

闹了好一会儿，刘备才松手。诸葛亮软软地靠在石桌上，脸颊绯红，发髻都有些散了，眼角还挂着泪珠。她喘着气，指着刘备道：“你们……你们三人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张飞插嘴：“军师可不是弱女子，天下人谁不知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你是凤雏，厉害着呢。”诸葛亮白了他一眼：“那你们还挠我？”关羽一本正经：“军师太聪明了，只有这个法子能让你吃亏。”刘备哈哈大笑，得意洋洋：“不错不错，还是云长了解我。”

诸葛亮整理好衣裳头发，瞪了刘备一眼，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主公既然知道臣怕痒，那臣也只好投桃报李了。”说着从袖中拿出一卷竹简，慢悠悠展开。刘备凑过去一看，脸色大变——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他最近干的各种糗事：上朝时打瞌睡流口水、偷偷在军师茶里放辣椒、穿错袜子被臣下看见……每一条都写得生动翔实。

“孔明！你！你什么时候记的这些？！”刘备伸手要抢，诸葛亮轻松躲开，笑得像只狐狸：“自主公第一次挠臣痒痒开始，臣就准备了这账簿。主公每挠臣一次，臣就记一笔。今日已是第三十六次了。”张飞和关羽凑过去看，张飞读出声：“建安二十二年三月，主公于校场偷挠军师腋下，被军师踩脚报复。”关羽接上：“建安二十二年四月，主公趁军师睡觉挠其足心，军师惊醒踢翻案几，文书散落一地。”两人念着念着，笑得前仰后合。

刘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咬牙切齿：“好你个诸葛孔明，原来你早有预谋！”诸葛亮悠然自得地收起竹简：“主公若再捉弄臣，臣便把这卷竹简送去许都，让天下人都看看汉中王的风采。”刘备顿时怂了，连忙赔笑：“先生息怒，我以后再不敢了！这竹简还是销毁为好，免得污了先生的手。”诸葛亮挑眉：“主公可要说到做到。”刘备点头如捣蒜：“一定一定！我刘玄德一言九鼎！”

关羽和张飞在一旁憋笑憋得难受。张飞忍不住说：“大哥，你可真是被军师吃得死死的。”刘备瞪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叫夫妻情趣！”话一出口，院子里安静了一瞬。诸葛亮的脸腾地红了，扇子也举起来遮住半张脸。张飞和关羽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树上的鸟都飞走了。刘备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也有点尴尬，但看到诸葛亮红透了的脸颊，心里又美滋滋的。

诸葛亮咳嗽一声，放下扇子，正色道：“臣去把今日的公文批完，主公好自为之。”说完转身便走，脚步却有些慌乱。刘备在后面喊：“先生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你爱吃的桂花糕！”诸葛亮头也不回，只摆了摆手。张飞凑到刘备身边，挤眉弄眼：“大哥，你刚说的‘夫妻情趣’可是真心话？”刘备踹了他一脚：“滚！”关羽捋须微笑，悠悠道：“大哥，军师是难得的好女子，你可莫辜负了她。”刘备难得有些腼腆，点了点头。

院子里阳光正好，远处诸葛亮的背影消失在回廊转角。刘备收回目光，嘴角带着笑意，想着明天该怎么再逗逗她——当然，得躲过那卷竹简的威胁。

至于那卷竹简，刘备后来偷偷找过好几回，却始终没找到。他知道，诸葛亮一定藏在了他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不过没关系，他还有别的法子。

比如，明天早上在她喜欢的桂花糕里多放点辣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