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正浪漫奇谭

大正时代的阳光透过鬼杀队训练场的树荫，洒下斑驳光影。甘露寺蜜璃站在那儿，粉绿色的长发像樱花一样扎眼。她攥着衣角，眼眶红红的。

今天是新队员分配师匠的日子，可惜没人愿意收她。

“那头发……也太怪了吧。” “听说她一顿能吃一百七十个樱饼，吓死人。” “力气大得不像女孩。”

那些话跟刀子似的，扎得她心里难受。甘露寺咬着嘴唇，拼命忍着眼泪。她早就习惯了——打从出生起，就因为这头怪发色和这身怪力气被人排挤。她以为鬼杀队会不一样。

“喂！”

一个洪亮的声音砸过来。炼狱杏寿郎大步走来，橘红色的发梢在阳光下像着了火，金色的眼睛亮得跟太阳似的。

“你就是那个没人要的队员吗？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徒弟了！”

甘露寺愣住了，抬头看着这个比她大几岁的甲级队员。他的笑容太刺眼，她忍不住眯起了眼。

“可、可是……大家都说我……”

“说啥都没用！”炼狱双手叉腰，声音更大了，“你的肌肉密度是普通人的八倍，身体素质好得不得了！至于头发？那不是挺好看的吗？像樱花和蜜桃一样！”

甘露寺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第一次——第一次有人说她漂亮。

“我、我叫甘露寺蜜璃……”她小声地说。

“我是炼狱杏寿郎！走，先带你去吃饭！”炼狱转身就走，步子迈得老大，“听说你饭量不错？正好！我知道有家店的樱饼特别好吃！”

甘露寺扑哧笑了出来，小跑着跟上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炼狱不光教她剑术和呼吸法，生活中也照顾得无微不至。知道她力气大，专门打了更重的训练道具；知道她胃口大，每次出任务都带一堆吃的回来；知道她不识字、心里自卑，就耐着性子教她读写。

“炼狱先生，我真的学不会……”甘露寺趴在桌上，看着满纸的墨迹，嘴巴撅得老高。

“瞎说！你聪明着呢！”炼狱拍拍她的肩膀，“再来一遍！这个‘爱’字，你看，像不像一个人张开了怀抱？”

甘露寺盯着那个字，又看看炼狱，忽然笑了。

“炼狱先生就跟这个字一样，总是张开怀抱保护大家呢。”

炼狱愣了一下，脸上难得地红了一丝，随即哈哈大笑：“哈哈哈！是吗？这可是最高的赞美啊！”

甘露寺知道，在这个女人没资格学写字的社会里，炼狱给她的不只是知识，更是一份难得的尊重和平等。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变强，强到能跟他并肩。

时间过得飞快。炼狱杏寿郎凭着一身本事当上了炎柱。甘露寺作为他的继子，练得更拼了，就怕给他丢人。

“蜜璃，别太勉强自己。”炼狱看着她浑身是伤，难得露出担心的表情。

“不，我还要更强！”甘露寺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我要当柱，当个能帮上炼狱先生的人！”

炼狱怔了怔，然后露出欣慰的笑容：“好！那我就等着那一天！”

终于，甘露寺蜜璃靠着她那套独特的恋之呼吸和敏捷身手，成功当上了恋柱。站在柱合会议上，她环顾四周——那些曾经嫌弃她的柱们。她心里却没有怨恨，只有满足。

因为她终于能名正言顺地站在炼狱身边了。

炼狱看着她，金色的眼睛里全是赞许：“干得好，蜜璃！”

甘露寺的脸唰地红了，心跳得砰砰响。她低下头，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可是，为什么炼狱先生始终只把她当徒弟呢？

某个傍晚，甘露寺坐在回廊上，手里攥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爱心折纸。她花了一整个下午才学会的。虽然不能像有文化的人那样写信，但她相信，这份心意一定能传达到。

“蜜璃，你在这儿发什么呆？”炼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甘露寺猛地跳起来，使出全身力气才没把折纸捏皱。

“炼、炼狱先生！我有话跟你说！”

“嗯？什么事？”炼狱歪了歪脑袋，还是一副爽朗的笑脸。

甘露寺深吸一口气，双手抖着把爱心折纸递到他面前。

“这个……给你！”

炼狱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他没搞懂这是什么意思，但看着甘露寺红透了的脸和躲闪的眼神，隐约猜到了点什么。

“蜜璃，这啥意思？”

“就是……就是……”甘露寺咬着嘴唇，声音小得快听不见，“喜欢你的意思……”

空气像凝固了似的。晚风吹过来，带着紫藤花的香味。

炼狱瞪大了眼睛——那张永远挂着灿烂笑容的脸，头一次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他低头看看手里的折纸，又看看面前这个从自己最难的时候就一直陪着她的女孩。

他忽然想起她第一天来的时候，想起她因为头发哭鼻子的样子，想起她学习时认真的侧脸，想起她当上柱时骄傲的笑。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习惯了她。

“蜜璃……”

甘露寺抬起头，眼睛里闪着泪光，却绽放出最灿烂的笑容：“炼狱先生，我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你保护的小女孩了。我想……想成为你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炼狱的心脏跳得厉害。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

最后，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抚上甘露寺的脸颊。

“蜜璃，我……”

他慢慢俯下身，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甘露寺闭上眼睛，心跳快得快要飞出嗓子眼。

就在这时——

“等等等等——！”

一个身影猛地冲过来，一把把甘露寺拉开。伊黑小芭内突然插到两人中间，脸黑得吓人，蛇形的围巾在他脖子上烦躁地扭来扭去。

“伊黑？你怎么在这儿？”炼狱一愣。

几乎同时，另一个华丽的身影从另一侧闪出来——宇髓天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摸到了炼狱身后，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

“炼狱，这可不够意思啊。”天元的声音带着玩味，“怎么能抛下我先走一步呢？”

炼狱猛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两人：“你们想干啥？”

“干啥？”伊黑冷冷地瞪着炼狱，“我倒想问你呢，你对我的甘露寺做了什么？”

“你的？”甘露寺眨眨眼，疑惑地看着伊黑，“伊黑先生，我是炼狱先生的……”

“闭嘴！”伊黑的脸涨得通红，“你没看出来吗？这男人哪里好了！”

“炼狱先生他……”甘露寺想反驳，却被天元打断。

天元深吸一口气，摆出一个自以为最华丽帅气的姿势，目光灼灼地盯着炼狱：

“炼狱，不考虑一下男人吗？比如——我这个华丽的男人？”

现场瞬间死寂。

炼狱嘴角抽了抽，脑子里飞速转了几圈，最后只说出一句话：

“你在说什么傻话？你不是已经有三个老婆了吗？”

“那又怎样？”天元理所当然地耸耸肩，“多你一个也不多嘛！我可是很会照顾人的哦！”

“等等，等等，情况不对！”炼狱想后退，却被天元死死拉住，“我完全没有那个意思！而且我喜欢的——”

“你喜欢的？你喜欢这个粉毛丫头？”伊黑指了指甘露寺，表情更难看了，“你没看出来吗？她根本配不上你！”

“伊黑先生好过分！”甘露寺鼓起腮帮子，“我才没有配不上炼狱先生！”

“闭嘴！你这种女人会拖累他的！”

“才不会！我吃的樱饼比伊黑先生吃的饭还多！”

“这是该比的事吗！”

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另一边炼狱和天元也陷入了诡异的拉锯战。

“天元，放开我！”

“不放！今天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什么交代啊！”

就在这时，天元忽然出手，一掌劈在炼狱后颈。炼狱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哼，既然讲不通，那就只能来硬的了！”天元潇洒地把炼狱扛上肩膀，转身就走。

“等等！你把炼狱先生带到哪儿去！”甘露寺想追上去，却被伊黑一把拉住。

“笨蛋，你追上去也没用！”

“可是……”

甘露寺回过头，想说什么，却看到伊黑正死死盯着她。他看着她微微嘟起的嘴唇，看着她因为刚才没完成的亲吻而泛红的脸颊，胸口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个笨蛋女人……她根本不知道他现在的心情。

“走吧。”伊黑叹了口气，放开了手，“如果你想去的话……”

甘露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灿烂的笑容：“谢谢伊黑先生！”

看着她欢快地跑向天元消失的方向，伊黑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可恶……

另一边的房间里，炼狱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华丽的床上。天花板上挂满了珠帘，四周弥漫着香薰的味道。

“醒了？”天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炼狱转过头，看到天元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茶，姿态优雅。

“你这是……啥意思？”炼狱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干嘛打晕我？”

“因为你这男人太顽固，只能用非常手段。”天元理所当然地说，“我来是想跟你好好谈谈的。关于你跟甘露寺的事。”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天元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突然认真起来，“因为我喜欢你啊，炼狱。”

炼狱又愣住了：“你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天元往前倾身，双手撑在炼狱身侧的床榻上，“我做任务时会想到你，吃饭时会想到你，连睡觉都会梦到你。我可是认认真真深思熟虑过的！”

炼狱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但是你已经有三名妻子了。而且她们都那么爱你，你还要追求其他人吗？”

“唔，说得也对。”天元毫不脸红，“那不如这样，我们七个人一起华丽地生活吧！”

“什么七个人？”

“我、三位妻子、你、还有那个甘露寺，再加上伊黑，正好七个！”天元掰着手指头算，“啧啧，想想就觉得很热闹啊！”

炼狱眼角抽了抽。七个人？这是什么荒唐的想法？

“你想开后宫吗！！”

“开后宫有什么不好的！我可是很贴心的！”天元拍拍胸膛，“大家相亲相爱，多么美好的画面啊！”

“你完全搞错了重点！！”

就在两人争论不休的时候，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甘露寺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炼狱先生！天元先生！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蜜璃？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救你的！”甘露寺跑到床边，一把推开天元，“天元先生，你怎么能把炼狱先生打晕带走呢！太过分了！”

“呵，你这丫头还挺有胆子。”天元没被推开，反而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甘露寺，“不过，你真的觉得炼狱会接受你吗？”

“我……我相信我能让炼狱先生幸福的！”甘露寺握紧拳头，目光坚定。

“是吗？那就证明给我看吧。”天元笑了起来，眼里闪过一丝促狭。

炼狱躺在床上，看着两个人的交锋，只觉得脑袋越来越乱。就在这时，他看着甘露寺俯下身——

她的嘴唇轻轻碰在他的脸颊上。

软软的，温热的。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

甘露寺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她捂着脸跳开，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炼狱瞪大了眼睛，半天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下意识地捂住被亲到的地方，久经沙场的身躯竟然僵硬得动弹不得。

天元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门口，伊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了，看到这一幕后整个人像石化了一样。

“啊啊啊啊！！！”甘露寺尖叫着跑出房间，“我、我亲到了！我真的亲到了！”

“甘露寺！！”伊黑回过神来，疯了似的追出去。

天元转头看向炼狱，脸上满是委屈：“炼狱，我被戴绿帽子了……”

“谁给你戴绿帽子啊！我们根本没关系！”炼狱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坐起身吼道。

“但是我已经把你看成是我的人了！”

“自说自话也要有个限度！”

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而且！那是我的初吻！”炼狱突然意识到什么，捂着脸倒回床上，“明明应该属于我的初吻……”

“哼，男人哪有什么初吻！”天元不屑地撇嘴，“不过，如果你在意的话，我也可以为你献上我的——”

“滚开！！”一个枕头精准地砸在天元脸上。

与此同时，屋外的回廊上，甘露寺蹲在角落里，双手捂着脸，整个人变成了一团粉红色的雾气。

“我亲到了……我真的亲到了……”她不停重复着这句话，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伊黑站在她身后，表情复杂。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开不了口。

最后，他只能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这个笨蛋女人……她已经彻底沦陷了。

夜更深了。鬼杀队驻地里，各怀心思的四个人各自辗转难眠。

炼狱杏寿郎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脸颊上残留的触感，忽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真是的，这算怎么回事啊……”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的太阳依旧会升起来。而这份复杂的情感，也终将会迎来属于自己的答案。

只是，现在他唯一清楚的是——那个永远阳光开朗的甘露寺蜜璃，果然是他最珍贵的宝物。

第二天一早，朝露还在叶片上发光的时候，甘露寺已经端着精心准备的早餐站在了炼狱房门口。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敲门，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炼狱站在门口，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熟悉的爽朗笑容：

“早啊，蜜璃！”

甘露寺的脸一瞬间涨红，手里的托盘差点滑掉：“早早早早早、早上好！炼狱先生！”

“哈哈哈，今天天气真好啊！”炼狱接过托盘，目光在那些食物上扫过，“哇，这些都是你做的吗？看起来好好吃！”

“是的！我一大早就起来准备了！”甘露寺眼睛亮了起来，“有樱饼、饭团还有……”

她话还没说完，一个华丽的身影从旁边闪过来。

“啧，一大早就来献殷勤啊。”天元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朵玫瑰，姿态优雅，“不过，炼狱的早餐已经被我承包了哦！”

“什么？天元先生好狡猾！”甘露寺鼓起脸颊。

“这可不是狡猾，这是先见之明。”天元得意地笑道。

就在这时，伊黑也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他抱臂站在角落里，推了推眼镜，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一切。

炼狱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真是热闹啊！”

他的笑声在晨光中回荡，像初升的太阳一样温暖。

也许这场四角恋还会继续混乱下去，也许还会有更多啼笑皆非的事发生。

但此刻，在这个明媚的早晨，至少他们都在彼此身边。

这就够了吧。